01 被萬鬼反噬
「魏無羨！你當初不是說你控制得住嗎？」江澄死死地拉扯著魏無羨的衣領：「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？！」
魏無羨一句話也說不出口，他也不知道啊⋯⋯一直以來都是可以控制的。我⋯⋯一直以來都太過於自信了，早就被藍湛提醒過了，可是自己卻還是一意孤行、自信滿滿的覺得自己一定可以，所以才害死師姐，害死金子軒⋯⋯
「魏無羨！？你回答我啊！」
蓮花塢的覆滅也跟我有關係，江澄早就跟我說過，不要強出頭，但是我還是低調不下來，如果我當初忍下來了，江叔叔、虞夫人、師弟們⋯⋯都不會死了，我們會有更多的時間可以討論怎麼處理溫狗的事情，都是我⋯⋯
江澄惡狠狠地瞪著魏無羨，但是卻發現魏無羨的身邊突然出現了濃濃的黑霧，像是在不夜天失控的時候一樣，但是那些濃濃的黑霧卻不是只有圍繞在魏無羨身邊，而是一直往他的身體裡衝。
魏無羨的身體因為強烈的陰氣痛苦不已：「啊⋯⋯」，止不住地發顫。好痛、好吵，那些陰氣一邊衝撞魏無羨的身體，一邊在魏無羨的耳朵邊哭吼。
「魏無羨⋯⋯納命來⋯⋯」
「你殺死了那麼多人⋯⋯我要殺死你！」
「魏無羨⋯⋯去死吧⋯⋯」
因為那些陰氣的包裹，像是結界一般地推開江澄，江澄驚恐地看著那些陰氣拖起魏無羨，然後在魏無羨的身上製造出一道一道的傷口：「魏無羨！魏無羨！你聽得到嗎？怎麼了！這是怎麼回事？！」
這就是萬鬼反噬嗎⋯⋯好痛⋯⋯所有的陰氣都在身體裡亂竄，身體就像是被撕裂一般。
在意識快要模糊的時候，突然聽到了江澄叫了自己的名字。不行，不可以讓江澄在這裡⋯⋯
魏無羨強迫自己睜開眼，看了看江澄，右手一揮，把江澄推出了伏魔洞。
「魏無羨！！」江澄無法控制的被推出伏魔洞，看著魏無羨被濃厚的黑霧包圍，最後一眼是魏無羨口中來不及出聲的對不起。
就這樣吧⋯⋯修習詭道總是要還的⋯⋯
魏無羨緩緩地閉上雙眼，放棄求生的意志，讓惡鬼更加容易的撕裂他的身體。但是當那群惡鬼衝向魏無羨的靈魂，準備要把他的靈魂分裂後吃掉時，一陣微弱的白光拚命地守護著他的靈魂，雖然光芒微弱卻很堅固的擋著惡鬼。
「魏無羨！謝謝你救了阿寧！」
「魏公子⋯⋯謝謝你保護了我們！」
「魏公子！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喝個酒啊！你不是說姑蘇的天子笑最好喝嗎？」
「阿羨⋯⋯師姐不怪你的。阿羨⋯⋯不要放棄啊！」
「魏無羨！代我跟阿璃保護好金凌！」
「阿羨，好好的活著，蓮花塢的事情不是你的錯。」
「魏無羨！你給我用生命守護江澄！⋯⋯蓮花塢⋯⋯總還是你的家⋯⋯」
惡鬼們不論如何努力，就是無法破開那守護著魏無羨的白光，慢慢地陰氣也就消散了。白光小心翼翼地把魏無羨的靈魂藏入血池之中，希望他的靈魂可以好好安養，把因為操控怨氣、鬼氣而影響的心神好好的安息。
江澄在那些陰氣消失之後，直接衝入了伏魔洞：「魏無羨！」不會吧⋯⋯屍骨無存⋯⋯嗎⋯⋯
其他仙門家的人跟著江澄走進伏魔洞，看到魏無羨消失殆盡，祝賀地喊道：「感謝江宗主把那惡人碎屍萬段！」
「夷陵老祖就是該死！」
「是啊！背叛了養他的云夢江氏，還害死了待他如親弟般的金夫人！果然是無可救藥的惡人！」
江澄完全不想要聽，本想直接就走了，但是餘光瞄到了魏無羨的陳情，走上前去揣進懷裡後，便不理會眾人，離開了。
三天後，有一身穿白衣、頭戴抹額的人，拖著沈重的腳步走上了亂葬崗，進了伏魔洞。
取出了忘機琴，修長的手指撥彈了幾個音。
—魏嬰，在否？
沒有任何回應。
—魏嬰，在否？
還是沒有任何回應。
—在否？在否？在否？
藍忘機不停地在琴上撥著這幾個音，直到手指都滲血了，還是沒有停。
突然忘機琴感覺到有一個靈體靠近，藍忘機眼睛一亮。
—魏嬰，在否？
那靈體不答，藍忘機眼神一暗。
不是他。
—汝乃何人？
—溫苑。
阿苑⋯⋯？
—因何而死？
—未死。
未死？那這靈⋯⋯
藍忘機又撥了撥琴弦。
—汝在哪？
聽到阿苑的回答後，藍忘機強撐著殘破不堪的身體，走向阿苑所在的位置。發現阿苑發燒的很厲害，已經陷入昏迷了。大概是因為快不行了，靈體已經懸浮於身旁，因此藍忘機問靈的時候，才有辦法問到他。
藍忘機把阿苑抱起，走出伏魔洞的時候，看到了自己的兄長。
「忘機。」藍曦臣看著自己的弟弟，雙手滿是鮮血，背後的傷口也已經裂開，血跡已經滲到外衫。
「兄長。」藍忘機抱著阿苑，想向藍曦臣行禮，卻不想在彎下腰的那一刻，腿便軟了下去。
藍曦臣趕緊上前撐扶住藍忘機，遙了遙頭，便御劍帶著藍忘機跟他手中的孩子回去雲深不知處。
還未進雲深不知處，藍忘機就已經全身燒得滾燙，藍曦臣一邊抱著藍忘機往靜室走，一邊指揮著人叫醫師趕緊趕來。
忘機啊……你這是何苦。
醫師一來正準備向藍曦臣行禮時，藍曦臣便舉手攔住道：「先看看忘機跟孩子。」
「是。」醫師快速且謹慎地看了一下藍忘機道：「二公子這是傷口未好全且勞心勞力，因此使傷口裂開，現下有些微感染。先重新清理傷口後在服下這帖藥便會退燒了。」
藍曦臣點點頭，吩咐人把藥拿去煎了。
「只是這傷真的太重，還請大公子好好勸勸二公子，先把傷養好，其他想做的等傷好全再說吧。」醫師看著藍曦臣點點頭後，又轉身去看像阿苑道：「這個孩子高燒太久了，趕緊先把這帖藥煎了，讓孩子喝下去。這樣子燒，這孩子的腦子可能會有問題啊！」
醫師又吩咐人趕緊盛些冰涼的水，用毛巾浸濕後，放在孩子的頭上吩咐道：「只要毛巾一熱，就重新浸溼，在放在孩子的頭上。」
「大公子這孩子……」
藍曦臣示意道外頭說：「這孩子是忘機找到的，我也不確定這孩子的身世，總之，也不能讓這孩子就這樣喪命。」
「是。」孩子總是無辜的。
等到藍忘機再次清醒的時候已經是又過了三日。
藍忘機一睜開眼睛就看到藍曦臣正在餵阿苑喝粥：「兄長。」
藍曦臣看向藍忘機道：「感覺好點了嗎？」
藍忘機點點頭道：「讓兄長擔心了。」
「你知道會讓兄長擔心你還做？」
藍忘機不答。
就是這樣固執的性子，藍曦臣嘆了一口氣：「這孩子？」
「阿苑。」
「溫家的遺孤？」
「是。」
藍曦臣早有此猜想：「果然，你準備要怎麼處理這個孩子？」
「更名，留在此處教導便是。」
藍曦臣無奈地看著藍忘機道：「你可真會找麻煩啊，叔父會答應嗎？」
「他是無辜的，我去求。」藍忘機堅定地看著藍曦臣。
「你還是好好養傷吧，戒鞭的傷不是這麼好養的，這孩子的事情我已經向叔父秉告過了。叔父雖然不甚願意，但畢竟孩子無辜。叔父說就當你收養的孩子吧，跟著姓藍，那溫姓氏斷斷不能用的，待在雲深不知處學習總不會變壞的。」
藍忘機掙扎起身，向藍曦臣行了一個禮道：「謝謝兄長。」
藍曦臣趕緊將人扶著：「你這又是在幹嘛？兄弟之間不必這樣子，畢竟這孩子也當真是無辜的，其實這孩子的這一脈也都是無辜的，唉……不多說了，孩子更名叫甚麼？」
「藍願。」
「預字呢？」藍家是到12歲的時候，才會正式的把字賜予孩子，但是字其實都會預先取好。
「思追。」思君不可追。
藍曦臣看著藍忘機的表情，就大致上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了。忘機是當真放不下他，唉……這樣子忘機走得出來嗎……
tbc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