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 回應問靈
終於知曉自己的心意了……。
魏無羨看到藍忘機在晚飯過後，回到房間又是坐在書案前面，用著忘機情彈奏著《問靈》。
─魏嬰，可在？
─魏嬰，安否？
相同的兩句話，一再的重複。
在知其情意之後，又感動於藍忘機的如此執著，不知不覺間手已附上琴弦。
─在。
藍忘機睜大雙眼，愣愣地看著琴弦。
魏無羨想說彈都彈了，於是就在彈了一次。
─我在。
藍忘機不敢置信，確認似的又問了一次。
─魏嬰，可在？
魏無羨輕輕地笑了，還是第一次看到藍湛如此呆愣不敢置信的表情，回應。
─藍湛，我在。
「魏嬰……真的是你嗎？」藍忘機知道自己再也受不了任何一次的打擊了。
琴弦錚錚的發出聲音。
─藍湛，真的是我，我是魏嬰。
為了不要讓藍忘機一直沉浸在悲傷之中，魏無羨故意用著輕快的語調回應著。
─怎麼？一年不見，含光君就這樣子忘了我？
「沒有忘。」藍忘機發現魏無羨聽得到自己說的話，不需要靠著問靈的方式應答，就停止彈琴了，因為彈琴也需要消耗靈力。既然魏嬰已經回來了，就要好好休養，不可以在讓兄長擔心了。
「為何，不見了一年？」為何一年不回應我的問靈。
─喔！我就是前幾天剛醒啊！
魏無羨看著藍忘機停止問靈，覺得孺子可教，本來自己的身體較應該要好好的照顧，這樣子濫用會讓很多人擔心的。雖然自己好像沒有資格說什麼啦……
「剛醒？」什麼意思？
─就是我的靈魂前幾天才醒來啊，之前一年我也不知道我發生了甚麼，大概就是沉睡了吧。在靈魂睡著之前，好像有聽到很多人的聲音，像是師姐、情姐吧……其他的我倒是沒有印象了，因為時間太久了。我想大概就是他們護住了我的靈魂吧，不然早就被萬鬼撕裂、吞噬了吧。
藍忘機聽著魏無羨的回答驚嚇的坐直了身體道：「不要。」
─不要甚麼？
魏無羨疑惑藍忘機如此劇烈的反應。
「不要被撕裂……。」
喔！大概是剛剛的那句「被萬鬼撕裂嚇到他了吧。」藍湛為了我，變得好膽小。魏無羨心疼的看著嚇壞的藍忘機。
—沒事啦！我現在不是好好的。欸？其實好想也不是真的好好的，因為現在都沒有人可以看到我了齁。
雲深不知處的鐘敲響了。
─欸？亥時到了，藍湛你趕快休息吧！要趕快把身體養好，這樣病懨懨的我看了很不習慣的。
藍忘機聽了魏無羨的話，但是還是一動也不動，只是直盯盯的看著忘機琴。
魏無羨看了了看藍忘機，奇怪道：「這個小古板不是最遵守亥時休的規定嗎？」
啊！藍湛不會是怕我消失不見吧？
─你擔心我會消失嗎？
藍湛聽著忘機琴傳出來的琴語，點點頭。
─不用擔心，我在的啦！
魏無羨看藍忘機還是不願意就寢，拿起桌上的毛筆，大大地寫上「魏無羨到此一遊！藍湛你快去休息！」
藍忘機驚訝地看著桌上地筆浮了起來道：「你能碰到東西？」
─可以啊！但是我沒有辦法碰到人。你真的快去休息，我保證，我明天還會在這邊行嗎？
藍忘機點點頭，心裡想：要趕快修養好身體，想辦法讓魏嬰的靈魂可以說話和碰到人。
魏無羨看著藍忘機乖乖地上了床後，雙手又在琴弦上緩緩地彈了，當初在玄武洞時，藍忘機唱給他聽地旋律。
藍忘機就這樣子聽著聽著，最終終於忍不住身體的倦意及睏意，沉沉地睡去。做了一個魏嬰已經回來了的夢。
魏無羨看藍忘機已經熟睡，於是就飄上前，輕輕地像是有撫摸到藍湛的臉一般。
看到你因為我，過地如此小心翼翼，全然不似從前的藍湛，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嗎？是我的錯，要是我早一點知道你的心意就好了，說不定就不會因為修鬼道而被萬魂反噬，說不定金子軒跟師姐就不會死了。
看到你因為我，渾身傷痕累累，渾然不似從前的意氣風發，你知道我有多愧疚嗎？是我的錯，要是我當初讀去撩撥你就好了，你就不會喜歡上我，也不會因為我被責罰成這樣。
我現在知道你對我的情意了，也知道我對你的感情，但是我可以如何呢？我現在不過是一抹幽靈，你碰觸不到，也聽不到我所說的話，我更不知道我會不會消逝。我到底該怎麼辦呢？
想了一整個晚上，卻還是沒有想到應該怎麼去解決這件事情。在魏無羨決定好，先就之前的態度面對藍忘機吧！因為這樣的情形下，我絕不能讓你知道我也喜歡你的，不然我若消逝，我想你大概也會活不下去吧……。我何德何能可以承受你這樣子的深沉的感情。
「魏嬰！」藍忘機突然坐直身體，左右張望。
魏無羨看到藍忘機如此驚慌，趕緊用琴回答他。
─我在。
藍忘機鬆了一口氣。
─怎麼了？在睡一下？
「無事，卯時已到。」
─那你就做你該做的事情吧，我就不打擾你了。
「沒有打擾。」藍忘機快速地說完後沉默了一陣子，又道：「你要離開？」
魏無羨心疼的看著藍湛：他真的是怕到了，我現在怎麼可能又讓他回去過那種小心翼翼的生活呢……。
─沒有，就是看看你都在做些什麼。怎麼？可以吧。
「所以，你會跟著我？」
─對啊。
魏無羨發現藍忘機在聽見他的回答時，眼神亮了起來，一看就知道他很開心：藍湛以前的情緒波動有這麼明顯嗎……。
「可是我沒有辦法知道你在哪裡……。」藍忘機沮喪的低下頭。
這個藍湛是不是被奪舍了……。
突然，藍忘機發現在自己的衣袖被拉動了。
─如果我要回應你，就拉拉你的衣袖吧！這樣子應該可以簡單的溝通吧！這樣可以了吧？
「恩。」藍忘機的眉眼微彎似是有笑意，卻不明顯。
魏嬰，真的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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